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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诗之名(2016年台湾诗歌评)

作者:陶山 来源: 日期:2017/2/1 14:23:51 人气:132 加入收藏 评论:0 标签:

    2016年的台湾诗歌,无论诗集出版、诗刊运作、诗歌活动,还是诗学研究与史料整理,都有较出色表现。其中,作为主体部分的诗歌创作,应该是台湾年度诗歌观察的核心视点。

    从台湾诗歌思潮来看,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主潮是现代主义诗歌,70年代的主潮是现实主义诗歌,80年代的主潮是后现代主义诗歌,90年代的主潮是都市诗歌,步入21世纪以后,台湾诗歌似乎进入了一个没有主潮的文学时代。2016年的台湾诗歌,尽管有现代主义、后现代主义甚至是超现实主义诗歌的散点收获,但总体而言,表现自然社会宇宙人生的现实主义创作,仍然是台湾诗人普遍的艺术追求,并呈现出鲜明的总体特征。

    首先,表现“地理台湾”。关注民生疾苦,热爱生存的家园,历来是台湾诗歌的一个传统。台湾是中国一个地震、台风等自然灾害频发的地区,每年几乎都会出现,因此诗人感悟而动,发言为诗。《乾坤诗刊》第78期推出“台湾南部强震专辑”,《葡萄园诗刊》第210期开辟“南台震灾”专辑,对2月6日的高雄大地震予以关注和祝祷。《爱要即时》《当死之时》《孩子不哭》《碎片》《时间的伤痕》等几十首诗作,均表现出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情怀,祈望在死亡的废墟上诞生爱、温暖与关怀的精神不死鸟。还有不少诗作表达了对台湾自然山川的热爱,如林秀蓉《日月潭之约》、傅予《港都夜曲》、叶日松《岛屿音乐会》、麦穗《港口夜雨》等。诗人不应该是自己灵魂的保姆,而应该成为社会和时代的伟大回声。

    其次,书写“文化中国”。海峡两岸民族同根,文化同源,书写对中国的文化乡愁,成为台湾诗歌的又一传统。余光中、席慕蓉、白灵、简政珍等早年的一些诗作,均表达了对“文化中国”的心灵渴慕。他们的乡愁,不仅仅是对划定方圆的地理空间的思念,更是对心灵故乡和精神家园的渴望。近年,随着两岸商贸合作、文化交流和人员往来日益频繁,上世纪80年代后期兴起的“怀乡诗”又呈回潮之势。古月《谧语》在大地的辽阔与人生的渺小之间,以虔敬的心情讴歌了内蒙古的贡格尔草原、河流和山峦的壮美;杨拯华《梅里雪山》《南迦巴瓦峰》《巴松错》《羊卓雍错》盛赞了云南藏州的雪山、西藏的“众山之父”南迦巴瓦及其澄明的圣湖;益人《雪落长安》《雪飘落大明宫》则是对古都西安的历史与文化畅想。还有昨夜微霜《川滇诗情》、康静城《桂林山水诗》、台客《三清山写意》、绿蒂《情系清溪湖》等。

    尤其是著名诗人席慕蓉1060行的长篇史诗《英雄博尔术》(《文讯》3月号),不仅是席慕蓉最长的作品,也是2016台湾叙事诗的重要收获,更是文化乡愁的典型文本。近十余年来,席慕蓉潜心探索蒙古文化,以原乡为创作主题,她作词的歌曲《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》广为传唱。早在2011年的诗集《以诗之名》中,就有三首记述三位蒙古英雄故事的叙事长诗,而《英雄博尔术》则是“英雄组曲”的延续。长诗从博尔术13岁写起至暮年与曾曾孙草原的秋日对话结束,时空跨度大,记叙了博尔术与铁木真少年的相遇、分别、思念、相知和相惜及一生的友情,表现了博尔术肝胆、忠诚与勇敢的品格与赫赫战功。情节跌宕起伏,风格大气磅礴,叙事与抒情一体,实现了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的有机统一,在与博尔术和铁木真等民族英雄举行跨越时空的灵魂对话中,诗人重返生命的精神原乡和文化中国。

    再次,表达“个人情怀”。诗歌是最具私人性的文体,因此这类诗歌文本数量较多,内容也更加多样。或托物言志,如余光中《沙糖橘》、洛夫《君子兰》、向明《孔雀》、汪启疆《龙眼树》;或借景抒情,如庄源镇《春色》、蓝云《雨景》、涂静怡《秋意》、林彧《冬日下午》;或抒写情亲,如牛兰学《母亲》、星子《父母的四部曲》、徐进江《献给我老爸》;或吟咏爱情,如庄云惠《漫思》、琹涵《你的名字》、闲芷《遇见你》、林茵《相思慢》、古月月《不敢敲你的门》等作品。这些作品所写的内容,都是诗歌的永恒主题。

    第四,进行“艺术探索”。这类诗作的艺术成就较为突出,代表着2016台湾诗歌艺术维度拓展的较高水平。一些中壮年尤其是前辈诗人的创作,具有较强的艺术探索精神与较高的艺术品位。郑愁予《易经》、林亨泰《光》、叶维廉《鬼月》等,就在象征、暗示等艺术手法的巧妙融合下,开拓出审美再创造的广阔艺术空间。尤其是碧果的《助动词仅是时空的外衣》《春景在度量我们凹陷的时空》《超越满足的体验》《也许是笛卡儿惹的祸》《梦与樱的位格》等作品,更是蕴含着浓郁的后现代与超现实的况味。诗人在时空、善与恶、火与夜、毁灭与消亡、欢笑与伤神、无常、过客、我中之樱、樱中之我、出梦、入梦等意象中,对生命、命运和死亡等存在的本质问题进行了形而上的哲学思考。

2016年的台湾诗歌创作在平稳中推进,在多元中发展,取得了较为显著的成绩。但也无需讳言,多年来研读台湾文学所形成的直觉感受和理性判断,在阅读本年度诗歌的过程中仍然没有改变,那就是:精品佳作不多,泛泛之作不少;格局不够,境界较小。诚然,我们不是要求每年都有夏宇的《备忘录》(诗集)和洛夫的《漂木》(诗作)这样的经典出现,但我们必须有勇气直面台湾诗歌的问题所在,并期待台湾诗歌2017年的再出发。

 

转自《福建日报》2017年01月25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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